我的大学(一)
有一个年代,静静地留在那个世纪的年轮里。
这是可以春天里尽情逃课夏天里天天睡足18个小时秋天里每周认识6个女生和冬天里嚎叫着摇滚冷水冲澡的年代;
这是可以拎个双卡录音机七八盒翻版磁带随便踢开一个空教室在日光灯上包点有色皱纸就可以开舞会的年代;
这是可以经常骑破自行车穿越整个城市到另一个大学找老乡会餐的年代;
这是可以每天寄出50封书信和打电话需要到传达室排队四个钟头的年代;
这是可以半个月不吃荤菜钟爱大排榨菜方便面和火腿肠的年代;
这是可以在操场上连续踢一个下午足球和在寝室里举一百次哑铃但是不需要网游和QQ聊天的年代;
这是可以设想毕业后如何漫游世界和如何支援边疆但是不需要人才招聘会和创业讲座的年代;
这是可以抽屉不锁、情书公开、菜票共用和考前抄笔记、轮流打开水、图书馆占座、借钱不用写借条、衣服都没品牌的年代;
这是有霹雳舞、诗歌舞、朗诵会、流浪艺人和礼堂看录象、屋顶弹吉他、食堂做表白的年代;
这是可以迷恋长发飘飘认真说永远并且会在中心草坪傻坐到天亮的年代;
这是可以写进一万首歌词和十万篇博客里的年代……
这是我的年代。
我的大学(二)
人们说,流年似水,这样的时代已然消逝;人们还说,光阴似箭,那一拨人群已然消散。
杭大并到了浙大,同学散到了天涯,少年变成了中年。
风过了,空气中留下了一个年代的影子。任凭云转云舒,依稀若隐若现,那个年代确有一个真实的我——
一起在11幢202寝室报生日算排行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历史楼门厅一起出黑板报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四食堂举办周末假面舞会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广播台排练电影对白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千岛湖度春假共挤地铺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植物园深夜为恋人们送大衣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布告栏上贴“两个人诗集”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初阳台看日出在北高峰背唐诗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花圃露营西湖采荷黄龙洞打雪战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骑自行车到太湖到雁荡到金华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编“晨钟诗社”杂志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办“浮石怪报”周刊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排“回望秋天”晚会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开学时踩着三轮车为全班人搬铺盖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毕业时熬夜装裱书画举办三人联展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最后的暑假一个个送别同学到车站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年代;
一起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或许都还记得这个年代。
我的大学(三)
假如人们问我,你曾经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年代?
我会这样告诉他,我曾经生活在一个有露天电影和辩论赛的年代、一个有友好寝室和同乡会的年代、一个有生日礼物和愚人节的年代、一个有“可乐之夜”狂欢节和“回望秋天”艺术节的年代、一个以为二十岁的到来还早得很并且以为三十岁以后肯定会退休的年代……
我也会这样告诉他,我曾经生活在一个运动家林山王平许普钟林潇和艺术家潘珍陈燕蔡文富王杭炯的年代、一个革命家高政、徐贻福、姚昌喜的年代、一个诗人方忆、郑丹丹的年代、一个歌唱家张雪波的年代、一个舞蹈家何冰的年代、一个侠士王振达、书生俞耀和邻家乖女儿毛敏的年代、一个音乐家张春毓叶文喜的年代……
二十年过去了,而我的灵魂依旧在这个年代、在他们之间深深沉醉。
即使有些事也许不会常常提起,但是有些人我们今生不会忘记。
这是我们的年代。
(8月18日将开同学会,本文是为大学同学录写的序文)
我的日志
我的大学200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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